那张存了好久的LOL卸载截图,是我跟青春郑重告别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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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卸载《英雄联盟》(LOL)的截图,藏着我与青春郑重告别的仪式感,本以为点下卸载键,就能为那段开黑熬夜、为胜负热血的时光画上句点,可转头发现游戏程序仍静静躺在控制面板里,像极了青春的模样——总以为能干脆利落地翻篇,实则那些和好友并肩的欢呼、逆风翻盘的执念,早已在岁月里留下细碎痕迹,没那么容易彻底抹去,只余半分怅然,半分温暖的念想。

上周整理旧手机相册时,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百张模糊的聚餐照、工作截图、没删的聊天记录缓存后,突然顿住——一张边角带着系统通知栏的旧截图安安静静躺在相册最深处:Windows经典的卸载进度条走到100%,弹窗里明明白白写着“您已成功卸载英雄联盟(League of Legends)”,进度条旁边还露了小半张我当年用了三年的星之守护者阿狸桌面壁纸,右下角的系统时间显示是2021年6月18日,晚上11点27分。

我盯着那张有点糊的截图看了好久,突然就想起点下“卸载”键那天的场景,那天是我毕业一周年,刚在出租屋里改完第三版项目方案,电脑右下角弹出来大学室友的群消息:“今晚开黑?差个中单,当年你阿狸的E闪可是把对面打野勾到心态崩的啊。”我盯着消息愣了三分钟,指尖摸了摸摸上去有些发烫的键盘,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快三个月没点开过那个蓝金色的图标了。

那张存了好久的LOL卸载截图,是我跟青春郑重告别的证据

上次登录还是春天,项目赶上线连续熬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挤出来两个小时上线打排位,选英雄的时候工作群弹出来三个@,等我抱着电脑回完二十多条消息、把临时冒出来的bug改完,回到游戏界面时,对局已经结束了,系统给我发了“消极游戏判定”的警告,对话框里还留着队友打了一半的问号,我盯着灰掉的游戏界面坐了好久,没点“再来一局”,直接退了客户端关了电脑,那天晚上我连晚饭都没吃,倒在床上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其实点卸载的时候我手都顿了三次,从S3赛季末尾被表哥拉进召唤师峡谷,到那天整整八年:我记得高中午休偷偷翻墙去网吧,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了第一个6300英雄锐雯,打人机拿五杀的时候喊得整个网吧都回头看;记得S7赛季在武汉读大学,和室友挤在宿舍的小书桌前看全球总决赛,LPL战队止步半决赛的时候,四个大男生对着电脑屏幕红了眼睛,下楼买了半打冰啤酒在阳台喝到宿管阿姨来敲门;记得毕业散伙饭那天,我们五个人在网吧连坐打了整整一下午匹配,最后一局集体选了第一次开黑时用的英雄,盖伦、寒冰、瑞兹、阿狸、剑圣,推掉对面水晶的时候没人说“再来一局”,因为大家都知道,下次凑齐五个人坐在一起开黑,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跑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想点取消,像以前无数次因为内存不够想删游戏,最后还是默默清了别的软件的缓存那样,但那天我看着进度条走到头,弹窗跳出来“卸载完成”的那一刻,突然没那么难过了——我没像网上那些段子说的那样,卸完游戏就哭了,反而长长舒了口气,就像终于把压在抽屉最底层、早就穿不下的高中校服仔细叠好收进了箱子最里面,我随手截了张图,没发朋友圈,也没跟以前的开黑队友说,就默默把截图存进了相册,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加了鸡蛋的泡面。

后来的日子里,我还是会刷到LOL的相关视频:看到新出的星之守护者皮肤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看到世界赛LPL夺冠的时候会在办公室跟着欢呼,和老室友聚餐的时候,还是会聊起当年谁的辅助闪现躲奶、谁的打野抢了大龙还顺便卖了队友,聊到兴头上大家还会笑着拍桌子,说等下次有空一定要再连坐开黑,只是再也没人真的掏出手机看游戏更新包有多大。

前阵子刷到有人问“卸载英雄联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有个高赞回答说:“我没删游戏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一下课就往网吧跑的少年,只要点开那个图标,就能回到和兄弟连坐开黑的晚上,直到真的点了卸载才明白,我不是不爱这个游戏了,是我终于承认,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下一个阶段了。”

我盯着那张卸载LOL的截图笑了笑,没有删掉它,它不是我和青春决裂的证据,反而像一张认认真真写好的毕业书签:我记得在召唤师峡谷里吹过的风,记得和朋友一起喊过的“德玛西亚”,记得那些为了赢红过脸、又因为一波完美团控笑着碰可乐的夜晚,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因为客户端被卸载就消失。

就像我们终会关掉游戏界面走出网吧,去赶早高峰的地铁,去改改不完的方案,去承担属于成年人的责任,但那张有点糊的卸载截图会一直替我记得:我曾在那个叫召唤师峡谷的地方,拥有过最滚烫、最无所畏惧的少年时光,而好好告个别,从来都不是遗憾,是我们带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回忆,去往下一段旅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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