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用铁通玩《英雄联盟》的日子,是被卡顿包裹却满是滚烫热血的青春记忆,那时铁通网络稳定性差,游戏里常遇延迟跳ping、技能卡顿、团战掉线等状况,玩家总在和网络较劲,却也在磕磕绊绊的对局里,和好友凑在屏幕前喊麦、为翻盘欢呼、因掉帧懊恼,这些不完美的游戏体验,没有磨灭热情,反而成了青春里鲜活的注脚,藏着年少时纯粹的热爱与伙伴相伴的温暖,成为如今回想起来仍觉滚烫的专属回忆。
前几天收拾旧物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铁通宽带缴费单,印着蓝白色logo的纸片已经磨得发毛,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客服号码愣了半天,忽然就想起大学宿舍里,四个凑在14寸笔记本前,对着加载界面转圈的小陀螺骂骂咧咧的夏天——那是我们被铁通“折磨”,却又把LOL玩得最热血的几年。
2015年我刚上大学,宿舍四个人凑钱办宽带,图便宜选了比电信便宜近一半的铁通,装网的师傅扛着线盒进门时还拍着胸脯保证“打游戏绝对不卡”,结果当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开黑打定位赛,就结结实实领教了铁通的“威力”。

那时候我们对网络延迟还没什么概念,直到选完英雄进入加载界面,别人的进度条都跑到100%跳进召唤师峡谷了,我们四个的屏幕还卡在“英雄联盟”四个大字上,右下角的加载圈转得人心里发慌,好不容易卡进去,屏幕直接变成PPT:我玩的盖伦举着大剑站在泉水里,眼睁睁看着对面寒冰一箭射过来,延迟直接跳到480ms,等我能操作的时候,人已经在泉水读秒了;室友玩打野盲僧,Q中了对面中单正准备飞过去,直接卡成定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对面塔下被防御塔打死,气得他拍着桌子喊“这铁通是把我Q给吞了?”
最绝的是铁通的“随机掉线玄学”:从来不会在你对线补刀的时候掉,专挑团战最关键的时刻给你整活,有次我们打班级赛,五个人蹲在小龙坑准备接团,辅助室友的日女已经指到了对面ADC,眼看就要赢下这波团直推水晶,他的屏幕直接弹出“正在尝试重新连接”,剩下我们四个四打五被对面团灭,眼睁睁看着对面推掉我们的基地,等他重连上来,游戏已经结束,我们四个对着他笑到直拍床,他涨红了脸给铁通客服打投诉电话,对面客服慢悠悠地说“先生您好,建议您重启一下猫哦”,气得他差点把鼠标摔了。
那时候为了能用铁通顺畅玩LOL,我们几乎试遍了网上所有的偏方:把网游加速器开了个遍,从免费的网易UU到收费的迅游,有时候节点选错了,延迟直接跳到1000ms,人物直接在地图上“瞬间移动”;听学长说把路由器挂在宿舍窗台上信号好,我们就找了个绳子把路由器吊在晾衣杆上,夏天开窗下雨,路由器淋了雨差点短路,吓得我们赶紧拽回来,结果那天晚上网络出奇的顺畅,我们五排连赢三把,还特意给路由器擦了水供在桌子上;甚至还有人说半夜十二点之后用网的人少,铁通就不卡了,我们就定好闹钟爬起来通宵,结果确实延迟低了不少,就是第二天早八的课全睡过,被辅导员抓了个正着。
说也奇怪,那时候被铁通坑得骂骂咧咧,每次输了都喊着“明天就换电信”,可真的赢了一把的时候,所有的火气都散了,记得有次周末我们从下午打到晚上,铁通难得给力了几个小时,我们一路从白银二打到黄金晋级赛,最后一把团战我玩的石头人撞起四个,室友的亚索接了个满大,直接一波推平基地,四个人在宿舍喊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楼下宿管阿姨上来敲门,我们赶紧把电脑静音,憋笑憋得肩膀都抖,那时候我们从来没因为谁卡了掉线了互相埋怨过,反而会在队友卡的时候喊“你别动!我帮你挡技能!”,在重连的间隙帮队友报点,甚至在对面嘲讽我们“你们家打野是卡成PPT了吗”的时候,四个人一起打字回怼“关你屁事,我们乐意等”。
后来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我自己租房子办了千兆电信宽带,加速器都不用开,LOL里的延迟永远稳定在20ms,再也不会出现加载半天进不去、团战突然掉线的情况,可我却很少再像大学时候那样,和朋友凑在一起开黑喊到嗓子哑了,前阵子和当年的室友开视频,他说现在家里的网快得很,玩什么游戏都不卡,就是再也找不到当年四个人挤在一张桌子前,对着铁通的转圈加载界面骂骂咧咧,赢了就一起吃泡面加肠的感觉了。
其实现在想想,我们怀念的哪里是用铁通玩LOL的卡顿啊,是那时候兜里没多少钱,却能因为一把游戏开心一整晚的简单,是四个天南海北的人凑在一起,连卡顿掉线都能变成笑料的热闹,是不管网络多卡,都有人愿意等你重连,愿意和你一起背锅的青春,铁通早就合并成了移动,那些吊在窗台上的路由器、开了又开的加速器、加载界面转不停的小陀螺,都跟着那年夏天的风一起飘走了,可那些在卡顿里攒下来的热血和友情,却永远留在了召唤师峡谷的水晶旁边,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