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门里孙越与于谦的平辈叔侄关系常引发讨论,孙越外公是相声名家李文华,李文华晚年拜入马三立门下,与侯宝林同辈;于谦师父是石富宽,石富宽师父是高凤山,高凤山为寿字辈,石富宽属宝字辈,于谦则是明字辈,按师承,孙越与于谦同属明字辈,是平辈,但因李文华与侯宝林同辈,孙越按家族亲属辈分算,又比于谦高一辈,便形成了这种平辈叔侄的特殊关系。
常听相声的观众都熟悉“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的行话,可真说到相声圈盘根错节的师承辈分,不少人还是会犯糊涂——比如同样和郭德纲搭档、看着比于谦还“长一辈面相”的孙越,到底和于老师是什么辈分?是台上常开玩笑的“叔侄”,还是实打实的同辈师兄弟?这事儿还真得从相声界的师承脉络、家族渊源两头说。
要掰扯辈分,先得捋清楚相声界公认的师承谱系,从清末相声祖师爷朱绍文(穷不怕)开始算,相声门排到近代已经传了八九代,大家熟悉的“德、寿、宝、文、明”是近现代最清晰的排字:“德”字辈是裕德隆、马德禄那一代清末民初的前辈;“寿”字辈是张寿臣、常连安、郭启儒等民国时期的台柱子;“宝”字辈是侯宝林、常宝堃、刘宝瑞等新中国成立后的相声中坚;“文”字辈则是苏文茂、马季、侯耀文、石富宽这一代承上启下的演员;再往下“明”字辈,就是郭德纲、于谦、姜昆、冯巩这一辈如今的相声主力。

顺着这个谱系算,于谦的师承脉络十分清晰:他1985年拜师石富宽先生,石富宽是“文”字辈的相声名家(师父是“宝”字辈的高凤山),所以于谦顺理成章是“明”字辈演员,和拜师侯耀文(同为“文”字辈)的郭德纲是实打实的平辈师兄弟,这也是两人搭档多年的辈分基础。
那孙越呢?很多人对孙越的第一印象是“李文华先生的外孙”,又因为他体型富态、台风老成,总觉得他辈分应该更高,甚至有人误以为他是郭德纲、于谦的师叔,这其实是把家族亲缘和师承辈分混在了一起,孙越的师承其实有一段波折:他从小喜欢相声,最早跟着外公李文华学基本功,可李文华先生晚年因为喉疾无法正常说话,一直没正式收他为徒,直到2010年李文华先生去世前,特意托马志明先生(“宝”字辈相声名家,马三立之子)见证,把孙越托给了“文”字辈的赵小林先生(人称“面儿赵”,是北京相声圈的资深作家、演员),按照这个师承算,赵小林和石富宽、侯耀文都是“文”字辈,孙越自然和于谦、郭德纲一样,同属“明”字辈,两人是实打实的平辈。
那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孙越比于谦辈分高?甚至台上郭德纲还总拿“孙越的外公是李文华”说事儿,开玩笑说孙越是于谦的“师叔”?这就得说到相声门里“师徒如父子”的旧规矩,以及家族亲缘带来的辈分交叉,李文华先生是什么辈分?他是“宝”字辈的相声演员,和侯宝林、刘宝瑞是同辈,比石富宽、侯耀文高一辈,比于谦、孙越整整高两辈,作为李文华的亲外孙,孙越在家族辈分上确实有天然的“长辈buff”,再加上李文华先生在相声界德高望重,早年和郭启儒、侯宝林等前辈搭档,是全国观众都敬重的老艺术家,晚辈们见了孙越,难免会因为李老先生的缘故多几分敬重,台上拿这个亲缘关系砸挂,说他“辈分高”,也就成了常见的包袱。
更有意思的是,孙越和于谦之间还有一层绕不开的“搭档辈分”:孙越加入德云社之后,最早是给岳云鹏量活,成了岳云鹏的固定搭档,而岳云鹏是郭德纲的徒弟,属于“明”字辈下的“宵”字辈(也有说“云”字科属于第九代,对应“明”字辈下的传人),按照搭档同论的规矩,孙越作为岳云鹏的搭档,自然就和郭德纲、于谦成了平辈的“叔伯辈”,这也和师承辈分对上了——台上于谦是岳云鹏的“师大爷”,孙越也是岳云鹏的“师叔”,俩人本就是平辈。
其实相声圈的辈分从来不是什么“高人一等的资本”,更多是行业里尊师重道的规矩体现,孙越和于谦私下里关系极好,俩人都爱养动物、好喝酒,于谦的天精地华宠物乐园里,孙越是常客,从来没拿什么“辈分”说过事儿;台上偶尔拿辈分砸挂,也都是为了包袱效果——就像郭德纲总开玩笑说“于谦是我师哥,我是他爸爸”,观众听个乐呵,没人会当真。
说到底,孙越和于谦的辈分,本质上是相声行业传统脉络的一个缩影:有师承的规矩,有家族的渊源,也有台上做戏的灵活,真要论起来,俩人就是同属“明”字辈的平辈兄弟,那些“叔侄”“师叔”的说法,要么是误会,要么是包袱,当不得真,就像于谦自己在节目里说的:“什么辈分不辈分的,说相声的,把观众逗乐了,才是最大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