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拉拉搬家小哥是城市里平凡却不可或缺的劳动者,他们穿梭在城市的街巷楼宇间,在被称为“城市褶皱”的角落中奔波,扛着一件件承载着普通人生活烟火的家当,帮人们完成迁居,朝着温暖的新居所前行,他们依托货拉拉搬家小哥接单平台获取订单,用肩膀扛起生计,也托举着城市里普通人对新生活的期许,成为城市生活运转里连接烟火与温暖的鲜活纽带。
入夏后的广州,下午三点的太阳把柏油路烤得发软,空气里飘着凤凰木落下来的红花瓣,混着路边糖水铺飘出来的姜撞奶香气,阿明把印着货拉拉logo的工作服袖子撸到肩膀上,后颈的汗渍在藏蓝色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浅印,他正蹲在天河区一个老小区的单元楼门口,把用户打包好的纸箱挨个往小推车上摞,指尖沾了点纸箱上蹭下来的透明胶印。
这是他做货拉拉搬家小哥的第三年,三年前他从粤西老家出来,先是在工厂流水线做了半年,受不了日夜颠倒的排班,听同乡说搬家时间自由、肯出力就能多赚点,当即咬咬牙租了辆小面,注册成了货拉拉的一名搬家师傅,最开始他没经验,第一次接搬家单扛着个实木衣柜下六楼,腰闪了在家躺了三天,后来跟着老伙计学技巧:重物靠肩不压腰,易碎品垫在衣服中间省气泡膜,遇到老小区没电梯的单,提前十分钟到先探一遍楼梯转角的宽度,省得搬到半路卡壳。

他的手机壳后面夹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是去年春节回家拍的,女儿扎着羊角辫举着奖状,站在他家新盖的二层小楼门口笑,每次爬楼爬得腿软的时候,他就摸出手机看一眼,劲儿就又上来了,上个月他接了个特别的单,用户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租的城中村单间到期,要搬去离公司更近的老小区,所有家当打包下来才六个纸箱,外加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熊,小姑娘站在楼下看着窄窄的楼梯犯愁,说自己之前试着搬了个箱子下三楼,胳膊酸了三天,阿明没多话,一趟把两个箱子摞在肩上,走的时候还顺手把她放在门口的垃圾袋拎下了楼,搬完结算的时候,小姑娘硬塞给他一瓶冰可乐,还有一小盒自己烤的曲奇,说“师傅你太实在了,我之前找的搬家师傅坐地起价,说我箱子超重要加两百块”,阿明挠挠头,把可乐塞到工装口袋里,曲奇晚上带回家给女儿当零食,甜得小姑娘连吃了三块,说“爸爸带回来的饼干比小卖部的还好吃”。
做搬家这行久了,阿明见过太多城市里的人生片段:有刚分手的男生,打包的时候把和前女友的合照小心翼翼塞在行李箱最底层,搬完家坐在空荡荡的新出租屋里抽了半包烟,最后给阿明递了根烟说“师傅,麻烦你了,新开始嘛”;有给儿子搬学区房的阿姨,塞给阿明一把喜糖,说孙子下半年就能上重点小学了,搬这个家盼了五年;还有开工作室的年轻人,搬去新办公室的时候给所有帮忙的师傅都点了奶茶,说自己创业三年终于从居民楼搬到了写字楼,阿明话不多,每次都只是憨厚地笑笑,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他知道自己扛的不只是纸箱和家具,是这些人在这个城市扎下根的盼头。
当然也有受委屈的时候,去年梅雨季接了个单,用户的实木地板特别贵,他特意提前带了鞋套,搬最后一个书架的时候,书架角不小心蹭到了玄关的墙,掉了指甲盖大一块皮,用户当时就变了脸,说这个墙补一下要五百块,阿明没争辩,当场转了钱,后来还是平台的保障机制核实了情况,帮他承担了大部分费用,那天他收工已经晚上十点多,开着小面经过珠江边,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视频,女儿在镜头里举着刚画的画,画里是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开着小货车,旁边写着“我的爸爸是超人”,他看着看着,心里的那点堵就散了。
现在阿明已经是平台的“明星师傅”,服务分满格,评论区里全是用户的好评:“师傅特别细心,把我的化妆品箱子单独放在了副驾”“六楼没电梯一点怨言都没有,还帮我把衣柜组装好了”“搬家遇到下雨,师傅把自己的雨衣盖在了我的床垫上,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他上个月攒够了钱,把租的小面换成了自己的车,方向盘上挂着女儿编的红绳,车后座永远放着三样东西:捆东西的尼龙绳、包家具的毛毯,还有给用户准备的备用鞋套。
傍晚七点,晚高峰的广州大道开始堵车,阿明刚送完今天的第四单,把车停在路边吃了份十五块的隆江猪脚饭,手机又弹出来新的订单提示:是从白云区的老小区搬去番禺,备注里写着“有个钢琴,麻烦师傅小心点”,他扒完最后一口饭,用袖子抹了抹嘴,给用户回了个电话:“您好,我是货拉拉的搬家师傅,大概二十分钟到您楼下,您放心,钢琴我们有专门的防护套,保证给您安安稳稳送到。”
车开起来的时候,路边的路灯次第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他藏蓝色的工作服上,印在胸口的货拉拉logo亮得很,城市的高楼里亮着万家灯火,有人刚下班拎着菜往家走,有人在出租屋里等着自己的家当被送过来,而像阿明这样的搬家小哥,就穿梭在这纵横的街巷里,肩膀扛着沉沉的箱子,车轮碾过发烫的路面,把一个个飘着的烟火日子,稳稳当当地送到暖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