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少《英雄联盟》老玩家而言，深渊巨口克格莫（俗称“大嘴”）是承载着青春记忆的标志性英雄，其标志性的荧光喷吐特效曾是峡谷里极具辨识度的存在，如今随着版本迭代，大嘴的技能特效、玩法机制发生诸多调整，甚至在当前版本登场率持续走低，让不少老玩家感慨青春记忆又缺了一角，不少仍坚持使用该英雄的玩家，也在持续探索适配当前版本的最新出装思路，试图在峡谷里留住这份熟悉的情怀。
召唤师峡谷的风今天好像带了点怅然的味道，当14.20版本更新公告的最后一行字扫过屏幕时，我盯着那个被标红的名字——深渊巨口·克格莫，指尖停在鼠标上半天没动，不是削弱，不是调整，是那个从S2就蹲在峡谷下路、张着嘴喷吐荧光弹幕的小家伙，好像真的“没了”。
最早知道大嘴“没了”的消息，是开黑群里炸了锅的截图：有人说测试服里他的W技能“生化弹幕”射程直接砍到了和普通ADC持平的水平，R技能的活体大炮耗血翻了三倍，连最招牌的“一秒五喷”被动攻速加成，都被改成了不痛不痒的额外伤害；更有人翻出设计师的访谈，说这个“机制老旧、不符合当前版本快节奏”的英雄，即将在明年年初迎来彻底的玩法重做，那个我们熟悉的、开了W就追着人从一塔喷到水晶的大嘴,会被彻底封存在版本的档案馆里。
我第一次玩大嘴是S3赛季，那时候网吧里一半人在玩CF，一半人在LOL，同桌的男生拍着我肩膀说“你玩这个英雄，出破败红叉，开W喷谁谁怀孕”，我笨手笨脚选了他，进游戏才发现这小家伙腿短得像被胶水粘在了地上，没有位移，没有硬控，前期被对面EZ加机器人勾得连塔下都不敢待，气得差点摔鼠标，直到二十分钟后我凑齐了第一件无尽，团战里被辅助套了个护盾，开着W对着人群一顿喷，看着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三喷带走了对面满血的中单，耳机里传来同桌扯着嗓子的喊“牛逼啊！你这大嘴喷疯了！”——那是我第一次在LOL里拿到五杀，屏幕上弹出“Penta Kill”的时候,整个网吧后排都在往我这边看。
后来的很多年里，大嘴从来不是版本的宠儿，他不像EZ那样永远有版本兜底，不像卡莎那样有花里胡哨的机制，他甚至连个像样的皮肤都没几个，最受欢迎的“克格汪”还是因为小狗的本命梗才火起来，可总有一批人爱着他：老玩家记得“羊刀飓风”版本里，大嘴开W喷得对面坦克连三秒都站不住；S7世界赛上，RNG的小狗用大嘴在劣势局里喷翻了SKT的阵型，多少人在屏幕前喊到嗓子哑；就连路人局里，只要看到队友锁了大嘴，辅助都会默默掏出璐璐或者凤女，知道这局要当四保一的“狗妃”,保着这个后期的大核喷穿一切。
我们总说“一代版本一代神”，见过太多英雄被改得面目全非：曾经的AP剑圣一Q五杀没了，老版剑姬的利刃华尔兹没了，瑞兹的法术机关枪没了，可这次听到大嘴“没了”的消息，心里还是空了一块，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个腿短、没位移、后期喷人巨疼的小家伙，本来就是个“不符合版本”的存在——现在的峡谷讲究快节奏，讲究中上野联动，谁愿意等一个ADC三十分钟发育成型？谁愿意玩个辅助寸步不离地保一个“玻璃大炮”？设计师要改他，要让他变得灵活、变得有操作空间、变得符合现在的游戏节奏,好像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我还是会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攥着鼠标在网吧里，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嘴里流着荧光粘液的小家伙，开着W追着对面五个人跑，喷出去的弹幕带着绿色的光，像我们当时没遮没拦的青春，那时候我们总觉得时间还长，觉得只要打开游戏，那个张着嘴的小怪物就会站在英雄池里等着我们，觉得我们永远能攒够六神装,喷翻所有挡在前面的敌人。
直到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峡谷里的告别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你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版本更新，其实是和你青春里的某个老朋友,说了声再也不见。
昨天我最后一次开了自定义，选了大嘴，买了最早的那套六神装：破败、羊刀、飓风、无尽、攻速鞋、水银刀，开着W从泉水一路喷到了对面的水晶，屏幕上的克格莫还是一蹦一跳的，嘴里的荧光弹打在小兵身上，发出熟悉的“噗嗤”声，水晶爆炸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那个小家伙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饥饿……永远……”
是啊，饥饿永远，可我们那个张着嘴喷遍峡谷的大嘴，好像真的没了，下次再在召唤师峡谷见面的时候，他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一个飞来飞去的灵活射手，再也不会站在辅助身后，安安静静地等着六神装,等着喷翻所有来犯的敌人了？
没关系的，我会记得你，记得你喷吐的荧光，记得你追着人跑的样子，记得你给过我的那些五杀，记得我和朋友开黑时喊过的“保大嘴！保大嘴！”。
毕竟我们的青春，本来就是由这样一个个“没了”的碎片拼起来的——那些改了的英雄，那些散了的开黑队友，那些泡在网吧里的下午，那些喊到沙哑的“牛逼”，从来都没真的消失，他们只是变成了峡谷里的一阵风，在你下次选英雄的时候，轻轻拂过你的指尖，告诉你：你曾经在这里,那样热烈地战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