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情尕娃,戈壁滩上飘走又归根的风的孩子,他最后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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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情》中的尕娃是极具代表性的戈壁孩子,他曾像戈壁上飘走的风一样,年少时因外出闯荡意外失踪,牵动着整个移民村尤其是母亲和发小马得福等人的心,成为不少观众的牵挂,在外漂泊多年历经坎坷后,尕娃最终回到了魂牵梦萦的闽宁镇,归根故土,他的归来不仅了却了亲人的夙愿,也成为闽宁镇发展变迁的一个缩影,印证着这片土地从贫瘠到充满希望的蜕变,承载着移民们对根的眷恋。

《山海情》的金滩村,风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它卷着腾格里的黄沙刮过土坯房的窗棱,刮过移民们皴裂的脸颊,也刮走了当年那个扒火车跑了的半大孩子——尕娃,很多人初看剧时总觉得尕娃是个“没定性的逃兵”,可再回头看才懂,这个从涌泉村山沟里跑出去的娃,从来不是金滩村故事里的“边角料”,他是西海固人闯世界的缩影,是飘得再远也扯着根的“风的孩子”。

尕娃第一次出场时,还带着山沟里孩子特有的愣气:跟着表哥得宝、水旺、麦苗几个半大孩子蹲在村口土墙根,眼神亮得像山涧里的星子,听大人们说“吊庄移民能吃上白馍馍”,就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糜子馍咽口水,那时候他还小,爹早年跑出去没了音信,娘守着他熬得眼睛都快哭瞎了,他是得宝屁股后面最紧的“小尾巴”,得宝说要去扒火车找活路,他想都没想就跟着冲,连给娘留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山海情尕娃,戈壁滩上飘走又归根的风的孩子,他最后回来了吗

可他到底是没跟上得宝的脚步,火车开得太急,风把他的破棉袄吹得鼓成了球,他扒在车厢边看着站台越来越远,看着得宝被乘警拽下去的身影,慌得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就这么着,他成了几个孩子里第一个真正“闯出去”的人,也成了金滩村所有人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得宝总觉得是自己带坏了表弟,攒着钱跑遍了周边的县城找他;尕娃娘想儿子想得魔怔了,天天坐在村口的沙梁上往火车道的方向望,风把她的白头发吹得贴在脸上,她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我娃饿不饿啊,冷不冷啊”。

那些年尕娃去哪了?剧里没拍他在外头吃的苦,只通过旁人的嘴捎回零星的消息:有人说在新疆的棉花地里见过他,晒得黢黑,跟着拾花工队伍扛棉包,肩膀磨得流血也不吭声;有人说他在内蒙古的工地上搬过砖,冬天睡在漏风的工棚里,冻得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裹在身上;还有人说他跟着商队跑过边境,学会了说几句外地话,怀里总揣着半块从家里带出来的干枣,那是他跑之前娘塞给他的,他像被风刮走的沙粒,在大西北的广袤土地上飘着,摔过跟头、挨过饿、受过骗,可他从来没跟人说过自己是从哪来的——不是不想家,是没混出个人样,他没脸回那个等着他的金滩村。

等尕娃再回来的时候,金滩村已经变了样:土坯房换成了砖瓦房,扬水站的水流进了田里,菌棚里的蘑菇长得圆滚滚,连当年追着他们打的老支书,都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给娘买的新棉袄,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头发全白的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话没出口眼泪先砸在沙土上,砸出两个小小的坑,他娘摸着他的脸,摸了一遍又一遍,没骂他也没打他,只攥着他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给你擀长面。”

回来的尕娃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愣脑的半大孩子了,他在外头跑了那么多年,见过世面,脑子活,最先跟着凌教授学种蘑菇,后来又瞅着机会搞运输,把金滩村的枸杞、蘑菇拉到外地去卖,再把外地的新鲜玩意拉回村里,他话不多,干活实诚,谁家盖房子他去帮忙,谁家菌棚出了问题他跟着跑前跑后,有人跟他开玩笑说“当年跑出去的小尕娃,现在成了金滩村的顶梁柱咯”,他就挠挠头笑,眼睛里还是当年那个亮堂的样子。

很多人说《山海情》里的尕娃,是最像我们身边人的那个角色,他没有得福的干部担当,没有得宝的敢闯敢拼成了大老板,没有水花姐的柔韧让人心疼,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年少时冲动莽撞,跟着风跑出去撞南墙,在外面摔得头破血流才懂家的暖,回来之后就踏踏实实扎根在土地上,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可恰恰是这样的尕娃,最能戳中人心——我们多少人都曾是那个想往外跑的“尕娃”啊,年少时总觉得家乡的山挡了路、家乡的风太粗,拼了命要往外面的世界闯,等真的走出去了才发现,不管飘得有多远,心里那根线永远拴在老家的土坯房上,拴在娘擀的那碗长面上,拴在村口那棵被风刮得弯了腰却从来没倒过的老槐树上。

《山海情》的最后,金滩村的孩子们在闽宁镇的新学校里读书,操场上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尕娃站在学校门口接自己的娃,风还是像当年那样吹着,却不再是刮得人睁不开眼的黄沙,而是带着葡萄园果香的风,他看着远处的贺兰山,看着山脚下一排排整齐的新房子,看着身边跑过的孩子,突然就懂了当年爹为什么跑出去,又为什么自己拼了命也要回来——这山这海从来不是困住人的地方,它是根啊,是不管你飘到哪里,只要回头看,就永远在那里等着你的家,风可以把人刮走,却刮不断扎在土里的根,当年那个扒火车跑了的尕娃,最终还是在这片他曾经想逃离的土地上,长出了自己的枝桠,结出了最踏实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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